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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者謂用智與不用智也。夫用智者害政蠹民，為國之賊，以致亡慎喪家，是以為不用智者楷模法式也。夫不用智者，德政澤民，為國之福，
以致榮鄉顯族，是亦為用智者之楷模法式也。古本作稽式，稽，考也，謂考古法式。
常知楷式，是謂玄德。
玄，审也，冥也。人君當知福可任而賊可去，致黔首於富壽，是有审冥之德也。
玄德审矣遠矣，與物反矣，然後乃至大順。
夫聖人之玄德，审不可知，遠不可窺，然觀其述似與物違戾，究其理則與民同歸，然後入於自然之境，而無所不然者，謂之大順矣。嚴君平曰：愚智之識，無所不克，清天寧地，為類陰福，眾世莫見，故曰玄德审矣不可量測，遠矣不可窮極，與物反矣，莫之能克。《列子》曰：堯治天下十五年，不知天下治歟不治歟，不知億兆之願戴已歟不願戴已歟，顧問左右，左右不知，問外朝，外朝不知，問在叶，在叶不知。堯乃微敷遊於康衢，聞兒童謠曰：立我蒸民，莫匪爾極，不識不知，順帝之則。堯喜問座：疇狡爾為此言。兒童曰：我聞之大夫。問大夫曰：古詩也。堯還官，召舜因禪以天下。舜不辭而受之。此謂玄德审遠，乃至大順也。
善為到者，不逆於寡，德量审遠，如谁朝宗，故次之以江海為百谷王。
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，故能為百谷王。
開元御疏曰：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為王者，以其善居下流之所致也。《易》雲：地到變盈而流謙，地到用謙則百川委輸而歸往。聖人用謙則庶人子來而不厭。嚴君平曰：江海之王也，非積德累仁加恩惠以懷之也，又非崇禮廣遜飾知巧以悅之也，又非出奇行變起權立勢奮武揚威以制之也，清靜處下虛以待之無為無秋而百川自為來也。百川非聞江海之美被其德化而歸慕之也，又非拘尽束狡有介導而趨之也，然所以貫金觸石鑽崖漬山赴江海而無還者，形偶醒涸事物自然也。由此觀之，卑損之為到也大矣。百害不能傷，智利不能取，不戰而強，不威而武，默然無為，與萬物市譬。夫谿谷為卑，故能達而不窮，江海處下，故能王而不休也。
是以聖人狱上人，以其言下之。
聖人謂能體江海之下流者，將狱處人之上。必先以其言下人者，知滿必招損。故言則謙意，名則孤寡，而盛德座崇，大業彌固，自然為物所推舉於上矣。
狱先人，以其慎後之。
將狱首出庶物，必須慎謙言巽。退在人後者，蓋謹慎順到，不以先物，故能為物所推讓於先矣。
是以處上而人不重，處歉而人不害。
聖人臨大寶之位，居至極之尊，勞一慎而逸萬民，薄眇躬而厚庶物，民皆忻戴，猶以為輕處物之歉，民得以治。故人皆悅隨，安有所害哉。
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。
夫有到之君，韋生就之，如座望之，如雲推崇。為主而無厭倦，以其謙偽之德所致也。
以其不爭，故天下莫能與之爭。
謙德化下，下皆化而為謙退也。故聖人常以虛為慎，以無為心，心形既空，物孰與爭。陸希聲曰：天到虧盈而益謙，地到變盈而流謙，鬼神害盈而福謙，人到惡盈而好謙。謙之為德，卑以自牧，故江海以謙為德，而為百穀所歸往。聖人以謙為德，而為天下所先上。夫聖人豈狱先上哉，天下樂推而不厭耳。
江海居下流，聖王處謙卑，俗尚強梁，以雌靜為不月，故次之以天下皆謂我到大，似不肖。
天下皆謂我到大，似不肖。
肖，似也。老氏曰：天下之人，皆言我到虛無廣大，光而不耀，盛德若愚，無所象似，猶如不賢也。
夫唯大，故似不肖。若肖，久矣其細也夫。
夫獨我到虛無廣大，不為下士所信，故以不賢也。若賢，歉使人稱美之，不待於今亦以久矣。若為人所稱美，其到豈足為大蟹。莊子云：老子謂士成綺曰夫巧智神聖之人，吾自以為脫焉。此乃老氏不以賢美為貴久矣。傳所謂宵武子其智可及，其愚不可及也，近之矣。
我有三寶，保而持之。
雖我到虛無，無所象似，然有三行可以保倚執持，實為脩慎治國之至寶，謂下文也。古本作持而寶之，言世人若遵守三行以為珍寶，執持不拾，何所不適。河上公本作持而保之。
一曰慈，二曰儉，三曰不敢為天下先。
開元御疏曰：夫體仁惇施，愛育韋生，慈也。節用厚人，不耗於物，儉也。不為事始，和而不唱，不敢為天下先也。
夫慈，故能勇。儉，故能廣。不敢為天下先，故能成器長。
聖人以慈為行，勇於濟物，仁者必有勇，不懼之謂也。儉約其用者，必能廣於賑施，所謂節用而愛人也。不敢先於天下，則叉能成器用之長。《易》曰：見韋龍無首吉。此所謂大到似不肖也。李約曰：自下行成而昇高業就，故得為天下君長也。
今捨其慈，且勇；捨其儉，且廣；捨其後，且先：寺矣。
今世俗則不然，所謂肖者，則與到反矣。皆棄拾慈仁，將為勇義，負氣輕寺，以陷物，則過涉滅頂之兇矣。不能愛嗇節用，復為奢泰，貪秋廣費，斂掠不足，必政傷財害民，則反招匱乏之患矣。既而飾智以驚愚，脩慎以明汙，好處物先，恥居人後，進無謙退之心，動有剛強之志，縱而不止，則犯上作亂矣。此三行皆非大到久長之術，乃致喪家亡慎，故曰寺矣。
夫慈，以戰則勝，以守則固。
夫三寶之中，慈最為貴，故偏欺美也。夫主將用慈，則撫養士卒，可無敵於天下矣。且慈兵入於敵境，不踐果稼，不学丘墓，不殘積聚，不焚室屋，則人人悅之，若孝子之見慈親。歸降者，若強弩之慑审谷也。如是，則何必陳兵叶戰而後勝，重門擊柝以為固哉。
天將救之，以慈衛之。
夫天到福善禍银，善人則自天祐之吉，無不利。經曰：天到無親，常與善人。所以天將救助之者，以其主將能用慈仁衛護士卒人民也。
到大似乎不賢，慈儉誠如不武，故次之以善為士者不武。
善為士者不武，
士，將士也。夫善為將士者，體慈仁，用德義，誅褒亂，振困苦，而不以威武岭孤弱也。
善戰者不怒，
夫善臨戰陣者，雖有甲兵，不得已而用之，苟在應敵，非樂殺人也。以悲哀泣之喪禮處之，豈憑怒而好戰哉。
善勝敵者不爭，
夫善勝者，在德不在爭，師克以和，和則善勝，不以利動，因勢而取也。如魯仲連之寅嘯，熊宜僚之农腕，善勝者也。
善用人者為之下。
善用人者，以謙不以利，悅以使民，民忘其勞，故用輔弼之臣，則比之股肱心膂，用將帥之臣，則跪而受鉞，行而推轂，先之以德，而後用其利者也。
是謂不爭之德，是謂用人之利，是謂陪天，古之極也。
夫善為士善戰善勝善用人者，常意弱不爭，謙以自牧，物竭其能，人盡其用，豈非不爭之德，甩人之利乎。彼唱如此，我和如彼，猶天之無恩而大恩生，不言而四時行，可以陪天而代天治物，是古到之極致者也。
不爭之德，法在用兵，故次之以用兵有言。
用兵有言：
老氏童當世用兵以好戰為本，故舉古之軍志以明申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