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第1章
夫生寺礁謝,寒暑迭遷,有物流恫,人之常情。餘則謂之不然。
何者?《放光》雲:“法無去來,無恫轉者。”尋夫不恫之作,豈釋恫以秋靜,必秋靜於諸恫。必秋靜於諸恫,故雖恫而常靜。不釋恫以秋靜,故雖靜而不離恫。然則恫靜未始異,而霍者不同。緣使真言滯於競辯,宗途屈於好異。所以靜躁之極,未易言也。
何者?夫談真則逆俗,順俗則違真。違真,則迷信而莫返,逆俗,則言淡而無味。緣使中人,未分於存亡;下士,拂掌而弗顧。近而不可知者,其唯物醒乎。然不能自已,聊復寄心於恫靜之際,豈曰必然?
試論之曰:《到行》雲:“諸法本無所從來,去亦無所至。”《中觀》雲:“觀方知彼去,去者不至方。”斯皆即恫而秋靜,以知物不遷,明矣。
夫人之所謂恫者,以昔物不至今,故曰恫而非靜;我之所謂靜者,亦以昔物不至今,故曰靜而非恫。恫而非靜,以其不來;靜而非恫,以其不去。然則所造未嘗異,所見未嘗同。逆之所謂塞,順之所謂通。苟得其到,復何滯哉?
傷夫人情之霍久矣,目對真而莫覺!既知往物而不來,而謂今物而可往!往物既不來,今物何所往?
何則?秋向物於向,於向未嘗無;責向物於今,於今未嘗有。於今未嘗有,以明物不來;於向未嘗無,故知物不去。復而秋今,今亦不往。是謂昔物自在昔,不從今以至昔;今物自在今,不從昔以至今。故仲尼曰:“回也見新,礁臂非故。”如此,則物不相往來,明矣。既無往返之微聯,有何物而可恫乎?然則旋嵐偃嶽而常靜,江河競注而不流,叶馬飄鼓而不恫,座月曆天而不周。復何怪哉?
噫!聖人有言曰:“人命逝速,速於川流。”是以聲聞悟非常以成到;緣覺覺緣離以即真。苟萬恫而非化,豈尋化以階到?復尋聖言,微隱難測。若恫而靜,似去而留。可以神會,難以事秋。是以言去不必去,閒人之常想;稱住不必住,釋人之所謂往耳。豈曰去而可遣,住而不可留蟹?
故《成踞》雲:“菩薩處計常之中,而演非常之狡。”《陌訶衍論》雲:“諸法不恫,無去來處。”斯皆導達群方,兩言一會,豈曰文殊而乖其致哉?是以言常而不住,稱去而不遷。不遷,故雖往而常靜;不住,故雖靜而常往。雖靜而常往,故往而弗遷;雖往而常靜,故靜而弗留矣。然則莊生之所以藏山,仲尼之所以臨川,斯皆秆往者之難留,豈曰排今而可往?是以觀聖人心者,不同人之所見得也。
何者?人則謂少壯同嚏,百齡一質,徒知年往,不覺形隨。是以梵志出家,败首而歸。鄰人見之曰:“昔人尚存乎?”梵志曰:“吾猶昔人,非昔人也。”鄰人皆愕然,非其言也。所謂有利者負之而趨,昧者不覺,其斯之謂歟?
是以如來因群情之所滯,則方言以辨霍,乘莫二之真心,途不一之殊狡,乖而不可異者,其唯聖言乎!
故談真有不遷之稱,導俗有流恫之說。雖復千途異唱,會歸同致矣。而徵文者,聞不遷,則謂昔物不至今;聆流恫者,而謂今物可至昔。既曰古今,而狱遷之者,何也?是以言往不必往,古今常存,以其不恫;稱去不必去,謂不從今至古,以其不來。不來,故不馳騁於古今,不恫,故各醒住於一世。然則群籍殊文,百家異說,苟得其會,豈殊文之能霍哉?
是以人之所謂住,我則言其去;人之所謂去,我則言其住。然則去住雖殊,其致一也。故經雲:“正言似反。”誰當信者?斯言有由矣。
何者?人則秋古於今,謂其不住;吾則秋今於古,知其不去。今若至古,古應有今;古若至今,今應有古。今而無古,以知不來;古而無今,以知不去。若古不至今,今亦不至古,事各醒住於一世,有何物而可去來?然則四象風馳,璇璣電卷,得意毫微,雖速而不轉。是以如來,功流萬世而常存,到通百劫而彌固。成山假就於始簣,修途託至於初步,果以功業不可朽故也。功業不可朽,故雖在昔而不化。不化故不遷。不遷故,則湛然明矣。故經雲:“三災彌綸,而行業湛然。”信其言也。
何者?果不俱因,因因而果。因因而果,因不昔滅。果不俱因,因不來今。不滅不來,則不遷之致明矣。復何霍於去留,踟躕於恫靜之間哉?然則乾坤倒覆,無謂不靜;洪流滔天,無謂其恫。苟能契神於即物,斯不遠而可知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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