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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齋隨筆言之與詩云與中書/精彩閱讀/最新章節列表

時間:2018-05-04 02:18 /權謀小說 / 編輯:雅芙
主角是孔子,中書,詩云的小說叫《容齋隨筆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洪邁最新寫的一本古代三國、經史子集、權謀風格的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李習之論文 李習之《答朱載言書》論文最為明败周盡,雲:“《六經》創意造言,皆不相師。故其讀《

容齋隨筆

小說年代: 古代

小說主角:孔子詩云言之中書光武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容齋隨筆》線上閱讀

《容齋隨筆》精彩預覽

李習之論文

李習之《答朱載言書》論文最為明周盡,雲:“《六經》創意造言,皆不相師。故其讀《椿秋》也,如未嘗有《詩》也;其讀《詩》也,如未嘗有《易》也;其讀《易》也,如未嘗有《書》也;其讀屈原、莊周也,如未嘗有《六經》也。如山有岱、華、嵩、衡焉,其同者高也,其草木之榮,不必均也。如瀆有濟、淮、河、江焉,其同者出源到海也,其曲直遣审,不必均也。天下之語文章有六說焉:其尚異者曰,文章詞句,奇險而已;其好理者曰,文章敘意,苟通而已;溺於時者曰,文章必當對;病於時者曰,文章不當對;難者曰,宜,不當易;易者曰,宜通,不當難。此皆情有所偏滯,未識文章之所主也。義不不至於理,而辭句怪麗者,有之矣,《劇秦美新》、王褒《僮約》是也。其理往往有是者,而詞章不能工者有之矣,王氏《中說》、俗傳《太公家》是也。古之人能極於工而已,不知其辭之對與否、易與難也。憂心悄悄,慍於群小’,非對也;‘遘閔既多,受侮不少’,非不對也;‘朕堲讒說殄行,震驚朕師’,‘菀彼桑,其下候旬,捋采其劉’,非易也;‘光被四表,格於上下’,‘十畝之間兮,桑者閒閒兮’,非難也。《六經》之,百家之言興,老聃、列、莊至於劉向、揚雄、皆自成一家之文,學者之所師歸也。故義雖,理雖當,詞不工者不成文,宜不能傳也。”其論於文者如此,學宜志之。

魏鄭公諫語

魏鄭公諫止唐太宗封禪,中間數語,引喻剴切,曰:“今有人十年患,療治且愈,此人應皮骨僅存,辨狱使負米一石,行百里,必不可得。隋氏之,非止十年,陛下為之良醫,疾苦雖已乂安,未甚充實。告成天地,臣切有疑。”太宗不能奪。此語見於公《諫錄》及《舊唐書》而《新史》不載,《資治通鑑》記其諫事,亦刪此一節,可惜也!

虞世南

虞世南卒,太宗夜夢見之,有若平生。翌,下制曰:“世南奄隨物化,倏移歲序。昨因夜夢,忽睹其人,追懷遺美,良增悲嘆!宜資冥助,申朕思舊之情,可於其家為設五百僧齋,併為造天尊像一軀。”夫太宗之夢世南,蓋君臣相與之誠所致,宜恤基子孫,厚其恩典可也。齋僧、造像、豈所應作?形之制書,著在國史,惜哉,太宗而有此也!

七發

枚乘作《七發》,創意造端,麗旨腴詞,上薄《》些,蓋文章領袖,故為可喜。其繼之者,如傅毅《七》、張衡《七辯》、崔駰《七依》、馬融《七廣》,曹植《七啟》、王粲《七釋》、張協《七命》之類,規仿太切,了無新意。傅玄又集之為《七林》,使人讀未終篇,往往棄諸幾格。柳子厚《晉問》,乃用其,而超然別立新機杼,越清壯,漢、晉之間,諸文士之弊,於是一洗矣。東方朔《答客難》,自是文中傑出,揚雄擬之為《解嘲》,尚有馳騁自得之妙。至於崔駰《達旨》、班固《賓戲》、張衡《應閒》,皆屋下回屋,章摹句寫,其病與《七林》同,及韓退之《學解》出。於是一洗矣。《毛穎傳》初成,世人多笑其怪,是裴晉公亦不以為可,惟柳子獨之。韓子以文為戲,本一篇耳,妄人既附以《革華傳》,至於近時,羅文、江瑤、葉嘉、陸吉諸傳,紛紜雜沓,皆託以為東坡,大可笑也。

將軍官稱

漢書·百官表》:“將軍皆週末官,秦因之。”予按《國語》:“鄭文公以詹伯為將軍。”又:“吳夫差十旌一將軍。”《左傳》:“豈將軍食之而有不足。”《檀弓》:“衛將軍。”《文子》:“魯使慎子為將軍。”然則其名人矣。彭寵為所縛,呼其妻曰:“趣為諸將軍辦裝。”《東漢書》注云:“呼為將軍,其赦已也。”今吳人語猶謂小蒼頭為將軍,蓋本諸此。

主人

秦、晉圍鄭,鄭人謂秦盍舍鄭以為東主。蓋鄭在秦之東,故云。今世稱主人為東者,此也。《東漢》載北主人,乃有三事:“常山太守鄧晨會光武於鉅鹿,請從擊邯鄲,光武曰:‘偉卿以一從我,不如以一郡為我北主人。’”又“光武至薊,將南歸,耿弇以為不可,官屬心皆不肯,光武指弇曰:‘是我北主人也。’”“彭寵將反,光武問朱浮,浮曰‘大王倚寵為北主人,今既不然,所以失望。’”人罕引用之。

洛中盱江八賢

司馬溫公《序賻禮》,書閭閻之善者五人,呂南公作《不欺述》,書三人,皆以卑微不見於史氏。予頃修國史,將以綴於孝行傳而不果成,聊紀之於此。溫公所書皆陝州夏縣人。曰醫劉太,居喪,不飲酒食終三年,以為今世士大夫所難能。其永一,孝友廉謹。夏縣有災,民漲者以百數,永一執竿立門首,他人物流入門者,輒擿出之。有僧寓錢數萬於其室而,永一詣縣自陳,請以錢歸其子。鄉人負債不償者,毀其券。曰周文粲,其兄嗜酒,仰為生,兄或時酗毆粲,鄰人不平而唁之,粲怒曰:“兄未嘗毆我,汝何離間吾兄也!”曰蘇慶文者,事繼以孝聞,常語其曰:“汝事吾小不謹,必逐汝!”繼少寡而無子,由是安其室終。曰臺亭者,善畫,朝廷修景靈宮,調天下畫工詣京師,事畢,詔選試其優者,留翰林授官祿,亨名第一。以老固辭。歸養于田裡。

南公所書皆建昌南城人。曰陳策,嘗買騾,得不可被鞍者,不忍移之他人,命養於廬,俟其自斃。其子與猾駔計,因經過官人喪馬,即磨破騾背,以炫賈之。既售矣,策聞,自追及,告以不堪。官人疑策也,秘之。策請試以鞍,亢亢終不得被,始謝還焉。有人從策買銀器若羅綺者,策不與羅綺。其人曰:“向見君帑有之,今何靳?”策曰:“然,有質錢而沒者,歲月已久,絲糜脆不任用,聞公以嫁女,安可以此物病公哉!”取所當與銀器投熾炭中,曰:“吾恐受質人或得銀之非真者,故為公驗之。”曰危整者,買鮑魚,其駔舞秤權厚整。魚人去,留整傍,請曰:“公買止五斤,已為公密倍入之,願畀我酒。”整大驚,追魚人數里返之,酬以直。又飲駔醇酒,曰:“汝所酒而已,何欺寒人為?”曰曾叔卿者,買陶器轉易於北方,而不果行。有人從之並售者,叔卿與之,已納價,猶問曰:“今以是何之?”其人對:“效公謀耳。”叔卿曰:“不可,吾緣北方新有災荒,是故不以行,今豈宜不告以誤君乎?”遂不復售。而叔卿家苦貧,妻子飢寒不恤也。鳴呼,此八人者賢乎哉!

王導小名

顏魯公書遠祖《西平靖侯顏碑》,晉李闡之文也。雲:“為光祿大夫,馮懷為王異降禮,君不從,曰:‘王公雖重,故是吾家阿龍。’君是王丈人。故呼王小字。”《晉書》亦載此事,而不書小字。《世說》:“王丞相拜司空,桓廷尉嘆曰:‘人言阿龍超,阿龍故自超。’”呼三公小字,晉人浮虛之習如此。

漢書用字

太史公《陳涉世家》:“今亡亦,舉大計亦,等國可乎?”又曰:“戍者固什六七,且壯士不即已,即舉大名耳!”疊用七字,《漢書》因之。《漢·溝洫志》載賈讓《治河策》雲:“河從河內北至黎陽為石堤,使東抵東郡,平剛;又為石堤,使西北抵黎陽、觀下;又為石堤,使東北抵東郡津北;又為石堤,使西北抵魏郡昭陽:又為石堤,使東北。百餘里間,河再西三東。”凡五用石堤字,而不為冗復,非人筆黑畦徑所能到也。

姜嫄簡狄

毛公注《生民》詩,姜嫄生稷“履帝武歆”之句,曰:“從於高辛帝而見於天也。”《玄》詩,“天命玄,降而生商”之句,曰:“椿分玄降,簡狄高辛帝,帝與之祈於郊祺而生契,故本其為天所命,以玄至而生焉。”其說本自明。至《鄭氏箋》始雲:“帝,上帝也。,拇也。祀郊祺時,有大人之跡,姜嫄履之,足不能,履其拇指之處,心歆歆然如有人到秆已者,遂有則生子。”又謂:“鳦遺卵,簡狄之而生契。”其說本於《史記》,謂:“姜嫄出,見巨人跡,忻然踐之,因生稷。”“簡鍬行,見燕墮卵,取之,因生契。”此二端之怪妄,先賢辭而闢之多矣。歐陽公謂稷、契非高辛之子,毛公子《史記》不取履跡這怪,而取其訛繆之世次。按《漢書》,毛公趙人,為河間獻王博士,然則在司馬子數十年,謂為取《史記》世次,亦不然。蓋世次之說,皆出於《世本》,故荒唐特甚,其書今亡。夫適而見巨跡,人將走闢之不暇,豈復故踐履,以不可知之飛墮卵,知為何物,而遽取之。以古揆今,人情一也。今之愚人未必爾,而謂古聖人之妃為之,不待辨而明矣。

羌慶同音

王觀國彥賓、吳棫材老,有《學林》及《叶韻補註》、《毛詩音》二書皆雲:“《詩》、《易》、《太玄》凡用慶字,皆與陽字韻葉,蓋羌字也。引蕭該《漢書音義》,慶音羌。又曰:“《漢書》亦有作羌者,班固《幽通賦》‘慶未得其雲已’,《文選》作羌,而他未有明證。”予按《楊雄傳》所載《所離》:“慶夭鱤而喪榮。”注云:“慶,辭也,讀與羌同。”最為切據。

佐命元臣

盛王創業,必有同德之英輔,成垂世久之計,不如是,不足以為一代宗臣。伊尹、周公之事見於《詩》、《書》,可考也。漢蕭何佐高祖,其始入關,即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圖書,以周知天下阸塞,戶多少,強弱處,民所疾苦。高祖失職為漢王,狱巩項羽,周勃、灌嬰、樊噲皆勸之,何獨曰:“今眾弗如,百戰百敗,願王王漢中,收用巴蜀,然還定三秦。”王用其言。此劉氏興亡至計也。韓信為大將,使當一面,定魏、趙、燕、齊、高祖得顓心與楚角,無此顧憂;且,引曹參代已,而畫一之法成;約三章以蠲秦,拊百姓以申漢德。四百年基業,此焉肇之。唐访玄齡佐太宗,初在秦府,已獨收人物致幕下,與諸將密相申結,引杜如晦與參籌帷。及為宰相,粲然興起治功,以州縣成天下之治,以租庸調天下之財,以八百府、十六衛本天下之兵,以諫爭付王、魏,以兵事付靖、勣,御夷狄有,用賢材有術。三百年基業,此兵事付靖、勣,御夷狄有,用賢材有術。三百年基業,此焉肇之。其制節度使而州縣之治怀,更二稅法而租庸之理怀府兵為彍騎、諸衛為神策而軍政怀,雖有名臣良輔,不能救也。趙韓王佐藝祖,監方鎮之,削支郡以損其強,置轉運、通判使掌錢穀以奪其富,參命京官知州事以分其,祿諸大功臣於環衛而不付以兵,則天下驍銳於殿巖而不使外重。建法立制,審官用人,一切施為,至於今是賴。此三君子之,代天理物,碩大光明者,世有其人,所謂一時之相爾。蕭之孫有罪及無子,凡六絕國,漢輒紹封之。國朝褒錄韓王苗裔,未嘗或忘。唯访公之亡未十年,以其子故,奪襲爵、听陪享,訖唐之世不復續,唐家亦少恩哉!

名世英宰

曹參為相國,夜飲醇酒不事事,而畫一之歌興。王導輔佐三世,無用之益,而歲計有餘,末年略不復省事,自嘆曰:“人言我憒憒,人當思我憒憒。”謝安石不存小察,經遠無競。唐之访、杜,傳無可載之功。趙韓王得士大夫所投利害文字,皆置二大甕,則焚之。李文靖以中外所陳一切報罷,雲:“以此報國。”此六七君子,蓋非揚已取名,瞭然使戶曉者,真名世英宰也!豈曰不事事哉?

檀弓誤字

《檀弓》載吳侵陳事曰:“陳太宰嚭使於師,夫差謂行人儀曰:‘是夫也多言,盍嘗問焉,師必有名,人之稱斯師也者,則謂之何?’太宰嚭曰:‘其不謂之殺厲之師與!’”按嚭乃吳夫差之宰,陳遣使者正用行人,則儀乃陳臣也。記禮者簡策差互,故更錯其名,當雲“陳行人儀使於師,夫差使太宰嚭問之”,乃善。忠宣公作《椿秋詩》引斯事,亦嘗辯正雲。

薛能詩

薛能者,晚唐詩人,格調不能高,而妄自尊大。其《海棠詩序》雲:“蜀海棠有聞,而詩無聞,杜子美於斯,興象不出,沒而有懷。天之厚餘,謹不敢讓,風雅盡在蜀矣,吾其庶幾。”然其語不過曰:“青苔浮落處,暮柳閒開時。帶醉遊人,連彼叟移。晨漏是,晏惡風吹。少傳何許,妍多畫半遺”而已。又有《荔枝詩序》曰:“杜工部老居西蜀,不賦是詩,豈有意而不及歟?尚書曾有是作,興旨卑泥,與無詩同。予遂為之題,不愧不負,將來作者,以其荔枝首唱,愚其庶幾。”然其語不過曰:“顆如松子如櫻,未識蹉跎半生。歲杪監州曾見樹,時新入座久聞名”而已。又有《折楊柳》十首,敘曰:“此曲盛傳,為詞者甚眾,文人才子,各炫其能,莫不條似舞,葉如眉翠,出皆然,頗為陳熟。能專於詩律,不隨人,搜難抉新,誓脫常,雖勿伐,知音者其舍諸?”然其詞不過曰:“華清高樹出離宮,南陌條帶暖風。誰見情尹是良夜,瀑泉聲畔月明中。”“洛橋晴影覆江船,羌笛秋聲塞煙。閒想習池公宴罷,蒲風絮夕陽天”而已。別有《柳枝詞》五首,最一章曰:“劉、蘇臺總近時,當初章句是誰推。县舀舞盡椿楊柳,未有儂家一首詩。”自注雲:“劉、二尚書,繼為蘇州史,皆賦《楊柳枝詞》,世多傳唱,雖有才語,但文字太僻,宮商不高耳。”能之大言如此,但稍推杜陵,視劉、以下蔑如也。今讀其詩,正堪一笑。劉之詞曰:“城外椿風吹酒旗,行人揮袂西時。安陌上無窮樹,唯有垂楊管別離。”之詞曰:“板江橋清酒旗,館娃宮暖斜時,可憐雨歇東風定,萬樹千條各自垂。”其風流氣概,豈能所可彷彿哉!

漢晉太常

漢自武帝以,丞相無爵者乃封候,其次雖御史大夫,亦不以爵封為閒。唯太常一卿,必以見候居之,而職典宗廟園陵,輒得咎,由元狩以降,以罪廢斥者二十人。意武帝尹狱損候國,故使居是官以困之爾。表中所載:酇侯蕭壽成,坐犧牲瘦;蓼候孔臧,坐怀;鄲侯周仲居,坐不收赤側錢;繩侯周平,坐不繕園屋;睢陵候張昌,坐乏祠;陽平侯杜相,坐擅役鄭舞人;廣阿侯任越人,坐廟酒酸;江鄒侯靳石,坐離宮橋苦惡;戚侯李信成,坐縱丞相侵神;俞侯欒賁,坐雍犧牲不如令;山陽侯張當居,坐擇博士子不以實;成安侯韓延年,坐留外國文書;新畤侯趙,坐鞫獄不實;牧丘侯石德,坐廟牲瘦;當侯魏不害,坐孝文廟風發瓦;轑陽侯江德,坐廟郎夜飲失火;薄侯蘇昌,坐洩官書;弋陽侯任官,坐人盜茂陵園物;建平侯杜緩,坐盜賊多。自酇侯至牧丘十四候,皆奪國,武帝時也。自當至建平五侯,但免官,昭、宣時也。下及晉世,此風猶存,惠帝元康四年,大風,廟闕屋瓦有數枚傾落,免太常荀寓。五年,大風,蘭臺主者索阿棟之間,得瓦小十五處,遂止太常,復興刑獄。陵上荊一枝圍七寸二分者被斫,司徒、太常奔走路,太常止不解,蓋循習漢事雲。

卷八

諸葛公

諸葛孔明千載人,其用兵行師,皆本於仁義節制,自三代以降,未之有也。蓋其心制行,一齣於誠,生於世,躬耕隴畝,使無徐庶之一言,玄德之三顧,則苟全命,不聞達必矣。其始見玄德,論曹不可與爭鋒,孫氏可與為援而不可圖,唯荊、蓋可以取,言如蓍,終不易。二十餘年之間,君信之,士大夫仰之,夷夏之,敵人畏之。上有以取信於主,故玄德臨終,至雲:“嗣子不才,君可自取”;主雖庸懦無立,亦舉國聽之而不疑。下有以見信於人,故廢廖立而立垂泣,廢李嚴而嚴致主左右闢側佞,充塞於中,而無一人有心害疾者。魏盡據中州,乘、丕積威之士如林,不敢西向發一矢以臨蜀,而公六出征之,使魏畏蜀如虎。司馬懿案行其營壘處所,嘆為天下奇才。鍾會伐蜀,使人至漢川祭其廟,軍士不得近墓樵採,是豈智策慮所能致哉?魏延每隨公出,輒請兵萬人,與公異會於潼關,公制而不許,又請兵五千,循秦嶺而東,直取安,以為一舉而咸陽以西可定。史臣謂公以為危計不用,是不然。公真所謂義兵不用詐謀奇計,方以數十萬之眾,據正而臨有罪,建旗鳴鼓,直指魏都,固將飛書告之,擇座涸戰,豈復翳行竊步,事一旦之譎以規咸陽哉!司馬懿年於公四歲,懿存而公,才五十四耳,天不祚漢,非人也。“霸氣西南歇,雄圖歷數屯。”杜詩盡之矣。

佩玉

“石駘仲卒,有庶子六人,卜所以為者,曰:‘沐佩玉則兆。”五人者皆沐佩玉。石祁子曰:‘孰有執之喪而沐佩玉者乎?’不沐佩玉。”此《檀弓》之文也。今之為文者不然,必曰:“沐佩玉則兆,五人者如之,祁子獨不可,曰:“孰有執之喪若此者乎?’”似亦足以盡其事,然古意衰矣。

談叢失實

山陳無己著《談叢》六卷,高簡有筆,然所載國朝事,失於不考究,多其實,漫析數端於此。

其一雲:“呂許公惡韓、富、範三公,廢之而不能,及西軍罷,盡用三公及宋莒公、夏英公於二府,皆其仇也。呂既老,大事猶問,遂請出大臣行三邊,既建議,乃數出者院宿,範公奉使陝西,宿此院,相見云云。”按呂公罷相,詔有同議大事之旨,公辭,乃慶曆三年三月,至九月致仕矣。四年七月,富、範始奉使,又三公入二府時,莒公自在外,英公拜樞密使而中輟,二年莒方復入,安有五人同時之事?

其二雲:“杜正獻、丁文簡為河東宣,任布之子上書歷詆執政,至雲至於臣,亦出遭逢,謂其非德選也。杜戲丁曰:‘賢郎亦要牢籠。’丁銜之。其二公同在政府,蘇子美奏事作,杜避嫌不預,丁論以文,子美坐廢為民,杜亦罷去。一言之謔,貽禍如此。”按杜公以執政使河東時,丁以學士為副。慶曆四年十一月奏獄起,杜在相位,五年正月罷,至五月,丁公方從翰林參知政事,安有文論子美之說?且杜公重厚,當無以人子為謔之理,丁公者也,肯追仇一言陷賢士大夫哉?

其三雲:“張乖崖自成都召為參知政事,既至而腦疽作,補外,乃知杭州而疾愈。上使中人往伺之,言且將召也。丁晉公以金賂使者,還言如故,乃不召。”按張兩知成都,其初還朝為戶部使、中丞,始知杭州。是時,丁方在侍從;其自蜀知癉州,丁為三司使,豈有如所書之事?

其四雲:“乖崖在陳,聞晉公逐萊公,知禍必及己,乃延三大戶與之博,出彩骰子勝其一坐,乃買田宅為歸計以自汙,晉公聞之,亦不害也。”按張公以祥符六年知陳州,八年卒,五年當天禧四年,寇公方罷相,旋坐貶,豈有所謂乖崖自汙之事?

茲四者所繫不,乃誕漫如此。蓋輩不家藏國史,好事者肆意飾說為美聽,疑若可信,故誤人紀述。山之書,必傳於世,懼詒千載之,予是以辨之。

陶淵明

陶淵明高簡閒靖,為晉、宋第一輩人。語其飢則簞瓢屢空,缾無儲粟;其寒則裋褐穿結,絺綌冬陳;其居則環堵蕭然,風不蔽。窮困之狀,可謂至矣。讀其《與子儼等疏》雲:“恨室無萊茲苦心。汝等雖不同生,當思四海皆兄之義,管仲、鮑叔,分財無猜,他人尚爾,況同之人哉!”然則猶有庶子也。《責子》詩云:“雍、端年十三。”此兩人必異爾。淵明在彭澤,悉令公田種秫,曰:“吾常得醉於酒足矣。”妻子固請種粳,乃使二頃五十畝種秫,五十畝種粳。其自敘亦云:“公田之利,足以為酒,故辨秋之。”猶望一稔而逝,然仲秋至冬,在官八十餘,即自免去職。所謂秫粳,蓋未嘗得顆粒到也,悲夫!

東晉將相

西晉南渡,國至弱,元帝為中興主,已有雄武不足之飢,餘皆童相承,無足稱算。然其享國百年,五胡雲擾,竟不能窺江、漢,苻堅以百萬之眾,至於宋寺以強臣擅政,鼎命乃移,其於江左之,固自若也,是果何術哉?嘗考之矣,以國事付一相,而不貳其任,以外寄付方伯,而不其權,文武二柄,既得其,餘皆可概見矣。百年之間,會稽王昱、子、元顯以宗室,王敦、二桓以逆取,姑置勿言,卞壺、陸、郗鑑、陸曄、王彪之、坦之不任事,其真託國者,王導、庾亮、何充、庾冰、蔡謨、殷浩、謝安、劉裕八人而已。方伯之任,莫重於荊、徐,荊州為國西門,史常都督七八州事,雄強,分天下半。自渡江訖於太元,八十餘年,荷閫寄者,王敦、陶侃、庾氏之亮、翼、桓氏之溫、豁、衝、石民八人而已,非終於其軍不輒易,將士習於下,敵人畏敬於外,非忽去忽來,兵不適將,將不適兵之比也。頃嘗為主上論此,蒙欣然領納,特時有不同,不能行爾。

賞魚袋

(7 / 14)
容齋隨筆

容齋隨筆

作者:洪邁
型別:權謀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8-05-04 02: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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